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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引翻译】如何使玩家们感受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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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terWiller:
如何使玩家们感受到恐惧?

作者: 丹尼斯·德维勒
翻译:WalterWiller
校对:杜悟、DKWings
下载:https://www.jianguoyun.com/p/Ddwu7dwQmeXBCBjFnLsEIAA
源站:https://www.patreon.com/posts/how-to-scare-in-47421005


常常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你是怎么吓住你的玩家的?我的玩家们似乎已经对可怕的东西免疫了!很多掌局者都感觉他们的游戏达不到预期效果,因为他们在揭露恐怖或者怪物的高潮段落时,玩家们给出的反应却是“噢”或者“看吧,早就说了是X”。这种结果无疑令人沮丧。但好消息是,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只要稍稍转变一下风格,加以思考,你便能把玩家们吓破防。

时至如今,我的方法已经经过了数十年的锤炼与无数场游戏,因此我在使用它时就像是潜意识反应般,浑然天成。正因如此,如果你才刚刚开始,或者刚从另一种游戏风格(比如说以冒险为主的幻想世设)转变过来,请不要过于责备自己。像《绿色三角洲》这种游戏的魅力来自于恐惧、不确定性,以及为生存而挣扎。某些其他规则会直接对玩家的角色设下荒谬可笑的剧情保护,自然几乎不可能见到这些元素。实际上,新入门的掌局者往往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绿色三角洲》规则的致命程度以及对玩家的控制程度改弦易辙。

我强烈建议您不要这样做。

当特工卷入暴力事件或遭遇非自然现象时,去除其中的致命和危险不仅会使《绿色三角洲》的体验彻底垮掉,还会破坏这款游戏的核心意义。若玩家不用再担心特工们会面临什么,那这种超游思想就会把他们托到空中,从此与地上的剧情与危险再无瓜葛,以至于让他们在现实里一边玩手机一边打哈欠。

恐惧与不确定性是保证《绿色三角洲》游戏效果的重要因素,而它们来自于你可能在现实中失去你的特工——且此外再无别处。而如果玩家没有这种感觉,又或是特工拥有上百种选项可以消除危机的后果,恐惧会像水汽一般从游戏中蒸发,最终使后者变成单方面的聆听故事,不再具有任何厚重感。

不过没有关系。在对我的带团方法进行了一番深入思考过后(我在《绿色三角洲:不可思议的风景》中写了一篇关于超现实恐怖的概述),我把我的方法总结为了以下5条清晰的守则:

1. 读懂游戏气氛

对掌局者而言,最重要的守则与能力便是读懂游戏的气氛。一名好的掌局者应善于随机应变。无论模组是怎么写的,只要你觉得玩家开始对游戏开始失去兴趣,就应意识到该夺回控制权、把路线引回正轨了。你的玩家们是在积极地提出问题,还是在刷着自己的手机?你的玩家们是在互相讨论研究一名有着乳白紫色瞳孔的奇怪男人的笔记,还是在聊着像超级杯橄榄球赛的话题?你需要让每名玩家都参与进游戏中来,规划好节奏,避免冷落任何一名玩家太长时间。

阅读游戏气氛共分三个要点:分析心理,事先计划,还有操控发展。在游戏中时刻关注每一位玩家,注意什么内容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一些玩家热衷于调查,一些玩家爱好追逐或惊吓,还有一些玩家喜欢对非自然刨根问底(希望无论哪种人都喜欢被吓到!)。留心每个玩家的爱好——那些让他们在游戏过程中双眼发光的段落——再把它们偷偷记录下来。如果你发现他们兴致索然,就把那些旧把戏招出来,任其自由发展(这有时需要你对手上的内容进行快速构思)。

作为掌局者,你的本职工作是调整平衡、操控发展以及临场编造内容以重新抓住玩家们的注意,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读懂游戏气氛。

2.时机就是一切

一首把同一个音符重复一千次的曲调根本称不上乐曲,但与此同时,许多掌局者却很喜欢不断敲击非自然的音键来尝试保住玩家的兴趣。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但这条路是错的。非自然必须是剧情高潮的前奏,是需要游戏通过升华去铺垫出来的部分。若不这样去做,非自然不仅会变得廉价空洞,而且最要命的是,会变得平淡无奇。

上面这段话不仅仅是针对非自然。游戏中的所有元素都有其合适的节奏与时机。过多的调查会使玩家失去乐趣。过多的平和或日常段落会使玩家脱离参与。过多的暴力事件会让世界失去真实感,如同纸糊。把握时机也与读懂气氛息息相关。注意那些仿佛在呐喊般的细节。玩家们是否开始不耐烦了?他们是否不再提问、研究或对比笔记了?作为掌局者,你需要自行规划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明白你做出某个选择的原因。而时机是这里的一切。

3.接管怪物的设计

永远不要让怪物直接以其经典形象出场。掌局者需要将怪物和非自然威胁吸纳为己有,再以此为基础进行自己的设计。不要以玩家们熟知的名字称呼那些怪物——它不是深潜者,它是“黑水之子”,它不是飞天水螅,它是Matlapitz Aixachim Mimicque(呼啸着的死亡浩劫)。

不吝笔墨描写这一实体或非自然情景的怪异性。写下两三条要点,比如说“这个生物像游泳池一般散发着化学物质的味道”,或者“当它移动时,你会听见非人思维的轻声低语,看见撕裂肢体、咀嚼肉体的幻象。”在它发起攻击或被攻击时,尽你的所能,避免按照玩家们的预期给出结果。

比如,特工在近距离下对深潜者打光一弹夹的子弹(并且活了下来)之后,可能收获的结果是看到深潜者过了一小会儿又跳了起来,并听到刚才的子弹从深潜者那伤痕累累的胸腔甲处掉落下来的可怕声响。而受到深潜者的攻击后除了受伤以外,还可能会有无法辨明的半透明蠕虫钻进特工的肉体。

《绿色三角洲》中对怪物的介绍对于掌局者来说只不过是参考而已,掌局者在游戏中运用时需要重新将它们改为专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应该原样使用。

4. 经典的虚晃一枪

好的,现在你的玩家已经很投入了,游戏也推进到了很有可能发生某些可怕事件的地步,不管是暴力事件还是非自然事件——总之明显感觉时机成熟了。这时,学会花点时间思考思考:有没有可能把他们所预期的发展(例如非自然事件)换成其他完全正常的事情?当然,肯定不应该每次都这样,但在恰当的时机虚晃一枪有时会有出神入化之效。

这里有个很好的例子:特工在新泽西的松林泥炭地里追逐一只他们认为是新泽西恶魔的东西。他们已经用触发式相机记录下了一个蹒跚行走的奇怪苍白人影,还听到了这个东西在黑暗中发出的诡异鸣喊。现在,他们全副武装地钻进了森林,配备了冲锋枪、夜视设备和空中支援。

当他们终于找到那个怪物时,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只很久以前从一家非法的家庭动物园中逃出来的红毛猩猩,只不过瘦骨如柴、生了些病。

通常来讲,这种技巧最主要的效果是制造在真正灾厄发生之前的短暂停顿。不要用得太多,但在合适的时机下,这种技巧可以给游戏中添加不少有意义的不确定性。

5.强化与主题

对于一名试图在桌旁引发恐惧的掌局者来说,主题应该是最不用每时每刻担心的事情了。不过在游戏过程当中,常常会有一些时机突然抓住作为掌局者的你(也只有你)的眼球——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你的特工是否正在调查一些可以延长寿命的化学物质?那么这里掌局者是否有机会扮演特工的一位正在衰老或身受重疾的重要之人?你的特工是否正在调查一场由辐射引起的诡异连环杀人案?那么这里掌局者是否有机会通过他们嘴中的金属味或者电子装置的故障来吓唬玩家?

对进行中的主题或概念进行强化,可以大幅提升一场《绿色三角洲》游戏的效果。若掌局者能学会饥渴地主动寻找这样的机会,不久,这些强化行为就会变为大脑的本能。以我为例,在当年我刚开始带团的时候,还感觉这样的机会黯淡难寻;但如今,这样的机会在我看来都如聚光灯一般,耀眼得难以置信。

保持寻觅吧,最终,你一定能看见的。
总而言之,这几条守则会帮助你引导你的特工们,使游戏中的非自然事件能在恰当的时间点爆发,最终从中自然而然地诞生出恐惧。事实上,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在《绿色三角洲》的游戏里,与恐惧联系最为紧密的是设置好的恰当条件,而并非在那个时间点的具体游玩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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